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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衣之下(全二册) (豆瓣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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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 第1章 先机(1) >> 湿布巾擦过脸颊,露出原本就白皙粉嫩的皮肤,瓜皮小帽索性摘下帽子,自怀中取出木梳蘸水,将头发也重新梳理了一遍,编成辫子绾起。 ◆ 第2章 先机(2) >> 正值春日,万树吐芽,京师繁华,人群熙熙攘攘。路两边各色店铺琳琅满目,面店里有蝴蝶面、水滑面、托掌面等等;糕饼店里有火烧、烙馍、银丝、油糕等等;精致些的糕饼还有象棋饼、骨牌糕、细皮薄脆、桃花烧卖等等。今夏闻着各色食物混杂在一块儿的香味,脚步轻快地在人群中穿梭着。 ◆ 第3章 先机(3) >> 而今夏眼前的这位青衫者,正是陆炳的儿子,陆绎。陆炳是武状元出身,而据说陆绎武功高强,不在其父之下,是锦衣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。

在她看来,就相貌而言,陆绎应该是肖似其母,威武不足而俊秀有余,唯独那双眸子酷似其父,神色间波澜不惊,与年纪不大相称的沉稳,又多了几分清冷。 ◆ 第4章 生计(1) >> 她怅然转过身,陡然发现身后不远不知何时站着一人,醒目的大红飞鱼蟒袍,腰束鸾带,配绣春刀…… ◆ 第8章 天赋(2) >> 宦海沉浮,保家卫国的血性早已被消磨殆尽。他近似麻木地看着那些流离失所饥寒交迫的难民,且从来不知道这个沉默的属下心中暗涌着的屈辱……这种屈辱,仿佛曾经距离他很远,然而随着沙修竹的话,一字一钉嵌入他体内。 ◆ 第9章 天赋(3) >> 月光如水银泻地,流淌在甲板上,陆绎就倚在船舷边,背对他望着河水,身姿挺拔,锦衣上金线所绣的飞鱼泛着淡淡光芒…… ◆ 第10章 天赋(4) >> 言起自微寒,豪迈而有俊才,纵横驳辩,人莫能屈,虽身处宦海,仍心系天下,胸怀万民,然终为严嵩所害。

言死,嵩祸及天下。 ◆ 第11章 故人(1) >> 当年人未识兵戈,处处青楼夜夜歌。 花发洞中春日永,月明衣上好风多。 淮王去后无鸡犬,炀帝归来葬绮罗。 二十四桥空寂寂,绿杨摧折旧官河。 >> 江南的春笋金皮红斑,拿肥肉放在春笋上,一同入锅蒸,蒸好之后肥肉弃之不食,笋则饱沾肉汁,滑软香糯,味道叫一个好 >> 北郊,草芽儿初发,嫩得像玉雕一般精致,燕儿低飞,在空中往返穿梭。 ◆ 第12章 故人(2) >> 与此同时,上官曦也看见了陆绎,在一片鸦青、佛头青、浅云尽黯然的色彩中,他那袭大红飞鱼服打眼之极,实在很难令人不注意到。 ◆ 第14章 联手(1) >> 一朵朵玉兰花、栀子花还有玉簪花,花瓣被一片一片撕下,裹上调了甘草水的面糊,放入油中微炸,最后置于竹盘中,是一道清香沁鼻,酥脆可口的小点。 >> 芦苇荡,浩浩渺渺,小小的青黑的水鸟穿行在细雨中,时而高飞,时而一猛子扎入其间,来来回回忙碌地为窝中的雏鸟喂食。 ◆ 第15章 联手(2) >> 她信步踱了踱,便绕到官驿后头的水塘边,塘中倒映着一弯月亮,月甚亮,连带着一池水都是闪闪发光的。水面上浮着几朵娇小玲珑的睡莲,片片花瓣精致地像是用上好玉石雕琢出来的一般。 >> 天下三分明月夜,二分无赖是扬州。 ◆ 第16章 暗示(1) >> 听她语气中颇有些惆怅,却不知是在可惜那囚犯,还是可惜没学全,陆绎借着窗外月光将她望了望,随即便转开目光,打量屋中的情景…… >> 今夏回过头,才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间紧紧揪住了陆绎的衣领,连忙松开,见衣袍被揪得凌乱,遂抱歉地又替他理了理。 “果然是浩然正气。” 陆绎讥讽道,拨开她的手,径直朝楼上行去。 ◆ 第17章 暗示(2) >> 言官这种职务,品阶不高,却负责监察和言事,上可规谏皇帝,下可弹劾百官,监察地方。身为言官,不仅要介直敢言,且爱惜名节胜于富贵。 >> 这是个制胭脂的方子。把秋香藿香用丝绵包裹了,投在温酒之中,浸泡一到三夜,再将浸过香的酒以及这两味香料投到牛髓牛脂当众,微火煎熬,放入青蒿让油脂的色泽呈现莹白色。最后用丝绵过滤油脂,倒在瓷碗或者漆碗里,让它冷却。若是再掺入朱砂,就可做红色的唇脂用;若不加朱砂也可,则是润脸的面脂。” ◆ 第19章 幌子(1) >> 扬州有种人肉生意,美其名曰“养瘦马”。穷人家养下个好女儿,到了七八岁光景,就有富家领去收养,教她们琴棋书画、厨艺一类技艺,而所受教育皆是如何成人之妾后维持家庭的安宁。

士人娶妾,最担心的是妻妒忌,妾争宠,但取扬州瘦马为妾,就可以免于此烦恼。 而这些“瘦马”又以人物俊秀、聪愚分三等。凡聪明俊秀、人物风流者,养家就教她弹琴、吹箫、吟诗、写字、画画、围棋、打双陆、抹骨牌。技艺上不仅教习梳妆打扮、行立坐卧的风姿外,更有甚者还会专门按照《如意君传》这本春宫图,学习枕上风情。 ◆ 第20章 幌子(2) >> 席间只有三人,陆绎淡淡扫了眼,询问道:“袁捕快还未回来?” >> 陆绎立了半晌,似在呼吸吐纳,而后才道:“多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,我谢谢你……替我全家谢谢你。 ◆ 第21章 诱饵(1) >> 今夏套了身青衣,作丫鬟打扮,两侧头发梳成辫子,再用丝带扎成鬟形,平添了几分俏皮颜色。此时她双手规规矩矩拢在袖内,本分地立在外舱窗门旁,独一双点漆般的眼珠骨碌碌转来转去。 >> “……卑职姿色是差了那么一点点,”今夏被噎了下,不满道,“可查案嘛,大人你就不能将就点?”  

唇角隐约弯起弧度,他淡淡道:“凑合用吧。” >> 今夏低眉顺眼地端着茶盘跟进来,给两人各自斟上,接着又往熏笼里洒了把百合香,不小心洒得有点多,先把她自己熏得打了两喷嚏。 >> 她轻手轻脚地掩上门,特地留了条小缝,把眼睛凑到缝上,瞧见陆绎双目眨也不眨地看着这缝,正对上她…… >> “思夫君兮太息,极劳心兮仲仲”,形容因如此思念他而悠声长叹,且每日忧心百转神思不安。  

陆绎似笑非笑地望着她:“莫非,你倾慕于我?” ◆ 第22章 诱饵(2) >> 陆绎瞥她一眼,摇头叹道:“白白在六扇门内混了两年,还是个雏。你怎得不想想,究竟是她更想见我,还是我更想见她?” >> “琴声虽好,但发一音时,却失去其他音,唯有一音不发,方才五音俱全,昔日昭文不弹之理,我直至今日方懂。今日得遇大人,是兰叶三生有幸。”

◆ 第23章 诱饵(3) >> “我原先不懂,见着她之前,想那人应该是那般模样那般性情;见着她之后才明白,之前种种想头尽是可笑,什么模样性情,是她这个人才是最要紧的。” ◆ 第24章 恩情(1) >> 陆绎望着她,慢条斯理道:“做人要厚道。” >> 再看陆绎,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怎么看都像是猫戏老鼠,也不知陆绎究竟因何要为难这个小捕快,他暗自摇了摇头。 ◆ 第27章 内应(1) >> 人生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。 >> 今夏才走了莫约一半路,堪堪拐过一条铺着青石板的雨巷,便看见一柄青竹油布伞迎面而来。  

伞下的人,身量修长,眉目隽秀,正是陆绎。 >> “这猫怕水,淋了雨,怪招人心疼的。”  陆绎淡淡道。肥猫哀怨地将陆绎望着,深以为然。  

“……”今夏讪讪把猫抱下来,用衣袖替它抹了抹尾巴尖上的水珠子,把猫放到他怀里去,忍不住憋屈道,“大人,您就不觉得我也挺招人心疼的么?”  

他没理她,接着向前行去。  

伞仍旧遮着她,而他自己的半边衣衫却被雨点打湿。 ◆ 第28章 内应(2) >> 梦中,落英缤纷,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 ◆ 第29章 内应(3) >> “袁姑娘!”那人道。 这声音有点熟,今夏手一滞,夜空又是一道电光闪过,那人眉目隽秀,正是陆绎,却又乌发散落,素袍半披,显然是急匆匆而来。 >> 陆绎原是全身紧绷,见她全然无恙,似松口气,没好气地瞥了眼她手上的茶壶:“……这也算是待客之道么?” ◆ 第31章 争锋(2) >> “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,”陆绎将身体欺近她,慢悠悠道,“你,千万,想着还啊。” ◆ 第32章 争锋(3) >> “等待,有时候甚至强于出击。” >> 今夏耸耸肩,心下也微有一丝诧异,自己什么时候对陆绎改观了,莫不是因为他为头儿治腿,又貌似救了自己两次? ◆ 第34章 争锋(5) >> 今夜他头戴乌纱唐巾,身穿一领绿罗道袍,脚蹬镶边云头履,宽宽的袍袖垂在船舷边,杨柳风过,轻轻摆动,沾染蒙蒙水汽…… >> 今夏艰难地咽了下唾沫,只能道:“因为卑职觉得、觉得……大人相貌出众,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” 其他锦衣卫闻言皆忍住笑意,连陆绎也难得地微微一笑:“你到现下才发觉么?” ◆ 第36章 按捺(2) >> 她喘着气,一头大汗地自梦中惊醒,瞪大的双目正对上陆绎。而他,正握着她的手。 >> 今夏还未回答,被莫名其妙晾在一旁的谢霄已开口替她道:“你又不是大夫,她凭什么得喝这药,万一出事你能负责么?哼!” “你怎知我不能负责?”陆绎侧头睇他,反问道。 ◆ 第37章 按捺(3) >> 陆绎原本面沉如水,听了她这话,非但没有缓和几分,反倒更加阴郁,讥讽道:“还没嫁进门呢,就急着替夫家说话了?” >> 今夏忙点头,诚恳道:“那当然,感情这方面的事情我是很在行的。”

陆绎看她的眼神,就像见了鬼一样。 ◆ 第38章 按捺(4) >> 刚刚绽出嫩芽的柳条在她眼前飘来荡去,她细细回想着陆绎做过的每一件事:帮头儿医治旧疾;夜半冲进来以为她被袭;在桃花林出手相助;给灶间递银子为她加餐……尽管他常板着脸,说话也不给人留情面,可做的事确确实实都是为人着想。 >> 今夏望向他,怔了怔,不知怎么就觉得这人好像是从脑中蹦出来的一般。 ◆ 第40章 尘事(1) >> “我也是没法子了……”今夏话才说一半,愣愣地看着陆绎将手覆上自己的额头。 他的手是暖的。 “还好,烧已经退了。”他收回手,紧接着又瞪了她一眼,“若是早用我的药,根本就不会发烧。” >> 外间又是一道电光闪过,陆绎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面上的忧愁之色,不由自主地心中一软,心中还未作计较,话便已出口:“等等!……你来寻我,心中原是如何打算的?” ◆ 第42章 尘事(3) >> 一张薄薄的饼皮铺好,先洒上一层花生碎,挟上炒得丝般发亮的红萝卜,挟上油炸过的豆腐丝,挟上金黄的蛋丝,加上蒜末葱白,最后再洒上一点用小火炒透的浒苔,小心翼翼地把它卷起来。今夏满足地叹息着,把一头一尾都封上口,正待咬下去……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自自然然,大大方方地把她刚卷好的春饼拿过去。 ◆ 第44章 尘事(5) >> 说话间,他看见今夏抬眼飞快地望了下自己,短短一瞬,她眼底的水泽重重地撞入他心中。 ◆ 第45章 尘事(6) >> 他不由地想——他和今夏,是不是就像这狗尾巴草一样,拼尽全力地活着,拼尽全力地让自己活得乐呵呵的,但是,不管他们再怎么拼尽全力,终究还是野草,风过,他们就得对人卑躬屈膝点头哈腰。 ◆ 第46章 表露(1) >> 陆绎垂目看了眼自己被她抓住的手,目中透出些许好玩:“我就轻轻地摸一摸。” “不行,千万不能碰!” 她把他的手紧紧攥住,摇摇头。 “就一下?”他故意道。 “一下也不行!” >> “这是猪八戒来了吧?”陆绎打断她。 今夏呆楞一瞬,指着他惊讶道:“大人,那可是咱们大明朝的禁书,你怎么能看!” >> 今夏微侧着头,慢吞吞道:“都是官家人,话说得太白,不好。”这话恰恰是还在站船上时,陆绎对她说过的话,此时此地与彼时彼地,虽还是一样的月色,却又已是大不相同。她刚刚说完,自己便撑不住笑出来。 >> 陆绎生性内敛,自小便被教养喜怒不宜外露,此时见她笑得前仰后合,又回想起前情种种,禁不住也低头微笑。 >> 如一只在静谧夜空中无声地滑翔的苍鹰,陆绎跃出草丛,飞扑向落在队尾的东洋人,一手紧捂住他的嘴,另一手托住他的下颚,用力一扭,东洋人于顷刻间丧命,身子软软瘫倒在陆绎身上。 他抱着尸首滚入旁边的草丛,轻轻放下,抽出尸首所携的东洋刀,再次飞纵而出。 >> 就在这刻,陆绎飞纵而出,刀身映着月光,雪般亮白。最靠前的东洋人还未来得及反应,刀快如鬼魅,自左向右,眨眼间割开两人喉咙,一人左肩重伤,血突突地往外冒。 ◆ 第47章 表露(2) 陆大人真是文武双全,还会说日语 >一名矮胖的东洋人不耐烦地用手拨开不停在他脖颈、耳根挠痒痒的柳条,一手持着长刀前进,忽然听见有人用东洋话严厉地说: “笨蛋,他就在你左边!” 今夏也开始担心陆大人的安危了,用情而不自知 >从河边一路飞奔至兰溪村,看着烟火燃起,村民也开始撤离躲避,今夏惦记着陆绎的安危,马不停蹄地又往河边赶过来。长这么大,今夏还从来没有这般拼命地飞奔过,总觉得抓贼时就够卖命的了,直到现下她才觉察出以前还是有所懈怠,深悔往日没有好好练功,要不然自己还能奔得再快些。 >> 从河边一路飞奔至兰溪村,看着烟火燃起,村民也开始撤离躲避,今夏惦记着陆绎的安危,马不停蹄地又往河边赶过来。长这么大,今夏还从来没有这般拼命地飞奔过,总觉得抓贼时就够卖命的了,直到现下她才觉察出以前还是有所懈怠,深悔往日没有好好练功,要不然自己还能奔得再快些。 >> 她堪堪接住他垂下去的手,冰冷之极,心下一紧,再细辨出他苍白的脸色:“你受伤了?! 看得眼睛温热,以前的今夏是个爱财如命的人,如今看见陆大人受伤,情急之下竟说那些金银是无用的东西 >今夏连声应着,手上已经开始搜靠树上的那具尸首,什么金簪子、银挑子、长命锁……等等丢了一地,就是没找到瓶装或是盒装的解药,焦急道:“怎么尽是些没用的东西!” 画面感太强好想笑 >东洋人本是欲想用含在口部的细针袭击今夏,针未出口,却被土块塞了满嘴,紧接着又是一物,顶得他一口气上不来,真正咽气了。 >> 陆绎淡淡道:“既然大夫有规矩,我也不愿勉强,今夏你送我回城。” >> 一当上爷爷,干得都是孙子的事 ◆ 第47章 表露(2) >> 陆绎似连睁眼的气力也没有,闭着双目,由得她在脸上抹粉。倒是今夏,也不知怎得,手触到他面上肌肤时,心中升起种莫名的异常感觉,动作便不由自主地有点迟缓。

“丫头,你这可是占他便宜。”丐叔打趣她。 今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加快了手脚,却看见陆绎唇角微微勾起,似在微笑。 “你笑什么,我真的没想过占你便宜。”她索性双手都用上,把他一张俊脸连揉带搓,“我只是想把粉涂均匀。” 丐叔在旁嘿嘿直笑。 ◆ 第48章 表露(3) >> “嗯,对。”今夏接着道,“一开始他也没看上我,我就使劲诱惑他,后来他终于把持不住,就从了我,跟着我私奔到江南。” >> 看着她的身影,沈夫人微微一笑,转向丐叔道:“这丫头年纪虽轻,倒有几分耐心,要不然,就是对情郎用情颇深。” >> 今夏只是在旁看着,心里都一阵阵发紧,又看见陆绎在昏迷中双手攥握成拳,想是疼痛难忍,忍不住伸手过去覆在他手上,却被他一下子紧紧握住。 >> 今夏的手此时尚还握着陆绎的手,她重重地点着头,望着沈夫人道:“他能活,他有这个命!” >> “桃花仙!”今夏在心中嚷出这三个字,然后她不由自主地挨向陆绎,这下子,换成她下意识地紧攥住他的手。 ◆ 第49章 表露(4) >> 再没功夫可以耽搁,今夏楞了一下,低头喝了一大口汤药,俯身到陆绎唇边…… >> 夜深人静,河边自然是四下无人,他默默地站着,回想着自遇见她之后的一幕幕情景,她卷起珠帘那瞬的惊艳,她颦眉说话的楚楚动人 >> 陆绎望了望,极为普通的一碗小粥,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:“神仙粥?吃了就升仙的那种?” >> 这粥是用糯米,生姜,加上河水,在砂锅里头煮一、二滚,然后放六、七个带须大葱白,煮到半熟的时候加小半盏米醋调匀。但凡我家里头有人生病,我娘就煮神仙粥,养人得很。” >> 他尚记得竹林外,她往他脸上抹药粉的时候。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,指腹轻柔地顺着她的眉弓抚摸下去,然后是她的脸颊,最后停留在她柔软的唇瓣上。

唇瓣上那处殷红的伤痕明显之极,他微微颦起眉头,指腹来来回回在其上摩挲着,最后探身过去,轻柔地吻住…… ◆ 第51章 表露(6) >> 话音刚落,丐叔一脸愕然,紧接着她的后脑勺就被陆绎摁了下——“你是个姑娘家,不许说这种话!”陆绎教训道。 ◆ 第52章 表露(7) >> 似乎未料到她这么痛快就承认了,陆绎望了她半晌,才幽幽道:“你,是用嘴喂我喝药?” ◆ 第53章 示弱(1) >> 他似乎就愿意这样慢慢地走着。 ◆ 第54章 示弱(2) >> 今夏诧异地望了陆绎一眼,见他手中亦端着酒杯,略略斜了身子歪靠着,神态间颇有慵懒之意,却是陌生之极。 ◆ 第55章 示弱(3) >> 兵法有云,当敌方比你强大之时,你无法克敌制胜,就需要通过示弱来麻痹敌方,使得敌方对你掉以轻心,再伺机而动。 >> 还有些话,她没说出来:她长大之后,连娘亲都不曾再喂她吃过,眼下陆绎这般喂她,她既觉得有些拘谨,又觉得自己回到幼年一般,心底深处暖乎乎的。 >> 听着身侧平稳均匀的呼吸声,陆绎侧过身子,望着她。在这条船上,在那个人的地盘上,倒也并非全是让他恶心的事情,他想着。 ◆ 第56章 提防(1) >> 陆绎颇自然地往她身上一靠,头就搁在她肩膀上。 >> 陆绎转身望了她一眼,不在意道:“你习惯就好,迟早得习惯的。” 剧版把这段情节调到开头去了,不过一点也不违和 >陆绎停下脚步:“不,你有件更要紧的事情……把这些衣衫洗了,上面的酒味一丁点儿都不能留下。”   “……”今夏难以置信,“我好歹也是六扇门的捕快……” >> 陆绎微微一笑,并不作答,绕大殿信步而行,停在地藏王菩萨面前——巨大的钟下,一尊小小的菩萨像静静而立,众生度尽,方证菩提,地狱未空,誓不成佛。 >> 陆绎想了片刻,指了指自己的床,诚恳道:“可以钻被子里说。” >> 从扬州知府到管银库的吏司,再到扬州衙门、提刑按察使司……”陆绎顿了下,依旧很平静,“他们都知道银子没丢。” ◆ 第57章 提防(2) >> 今夏缓缓在陆绎面前蹲下来,想到他不得不在严世蕃面前卑躬屈膝,这比让她自己卑躬屈膝还要难受得过。 >> “……终有一日……” 他未再说下去,脑中想起的是庙里看到的那尊佛像。

那一日,究竟还需多久,他不知道。

究竟能不能等到那一日,他也不知道。 今夏也太招人心疼了吧,61大人肯定特后悔没有早点认识她 >“真的,给个烧饼她就帮忙巡大夜,管顿饭她就能帮忙出远差,都挺稀罕她的。” 闻言,陆绎虽未说话,但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。 以前的61大人哪会管这种小事,果然真香会迟到到永远不会缺席 >陆绎不接茶,瞅着她问:“你真为了一个烧饼就去巡大夜?” ◆ 第58章 提防(3) >> 今夏没敢接话,心里默默地想:一桌子萝卜陆大人也照样吃得津津有味,倒是挺好伺候的。 >> 杨程万干瞪着杨岳,觉得这儿子傻得像捡来的 >> 恭是恭而有礼,敬是敬而远之。 >> 刘相左及其下属皆有嘉奖,陆绎升为从五品镇抚。

又过一日,又有谕令,将陆绎升为正四品佥事,前往浙江巡视。 >> 在某些事上她实在是非常敏锐,而在某些事上又迟钝得惊人 >> “他,和东洋人有勾结?”今夏骇然,“勾结倭寇,他的胆子也忒肥了吧!” >> 陆绎沉默了良久,才低低道:“他心里有仇人,这样的人,命总是要硬几分。他的心里还有意中人,惦记着她,他就舍不得去死。” 今夏听着,看着陆绎的侧面,突然很想问他:那么,大人你的心里有什么? >> “怎么可能,他就是看在头儿的面上。”今夏总觉得陆绎语气怪怪的,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古怪。 ◆ 第58章 提防(3) >> “未必不可能……”陆绎哼了一声,瞥她,“这两桩亲事,你到底挑哪家?” “哪家我也没打算挑呀,谢霄这边我都跟他说明白了。”今夏忙道。 “这种事,你能说得明白才怪。”他没好气道。 “真的,真的说明白了。”眼看天色暗沉下来,今夏估摸快赶不上开席,心里着实急得很,“大人,我能去了么?回头我多带点吃的给你,好吧?你爱吃什么?” “你看着办吧。” 陆绎爱理不理,摆手让她走。 ◆ 第59章 提防(4) 我都忘了61大人没回来,今夏还想着送吃食呢 >今夏因惦记着明日事宜,又碍于杨程万在场,不敢多喝,只抿了两口雪酒。散席后她到灶间好言好语问人讨了些干净吃食,便急急出门往竹林赶去。 >> 明明知道她说得未必是实话,可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,陆绎还是受用得很,盯着她望了片刻,终于还是忍俊不禁。 >> 陆绎用筷子夹了个肉丸子,直接塞入她口中,问道:“你觉得,我对她该有什么心思?” >> 今夏赶忙安抚他:“这肉丸子炸得真香,您也尝尝……大人,您不会是已经定亲了吧?” “你以为我跟你似的。” 陆绎没好气地直接把她噎回去。 61大人何时这么柔声的像对待姑娘一般同今夏说话,今夏心里肯定不好受了 >陆绎微笑道:“不值什么……来,这两位是六扇门的捕快,袁今夏和杨岳,此番协助我办公务,这一路他们都会同行。他们身上都是随身带刀的,你见了莫要心惊。” 今夏瞅了眼自己身上的朴刀,默了默。 ◆ 第60章 提防(5) >> “不是给你的,是让你替我端去给淳于妹妹,她是姑娘家,我不好进她屋子。”陆绎吩咐道,“你快端过去吧,姜汤趁热喝才好。” ◆ 第61章 提防(6) >> 她想回家了,想着爹偷笑着从怀里摸出一包猪头肉;想着娘一边给她缝补磨破的衣裳一边絮絮地念叨她;想着弟弟趴在自己肩头不屑地指出纸上的错别字;连家中那股长年不散的豆腥味她此时此刻都甚是怀念…… >> “有些鱼儿游不上去,沉在溪底,尸首层层垒起,托住其他的鱼,让它们得以顺利前行。”蓝道行静默了一会儿,转过来笑了笑,忽然换了话题,“这鱼干是不是太咸?其实把它裹在饭团里味道还不错。” >> 不知怎的,听他这么说,今夏眼中不由自主弥漫上一层水雾,连近在咫尺的陆绎都变得模糊起来。“我不是故意想吓唬淳于姑娘的,你不能因为这事怪我,”她低下头,咬着嘴唇,“我也不知晓她有晕血的……” 话未说完,她已经被揽入他的怀中,陆绎一手紧搂在她腰上,另一手扶在她脑后,将她的头搁在自己肩膀上。 “以后若难过了,我的肩膀可以借你。”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,带着些许叹息。 >> 她正欲挣开,就听见陆绎低低道:“别动!” 以为有什么异常情况,她本能地定住身体。 下一刻,陆绎微侧着头,温柔地,亲上她的嘴唇。 他的嘴唇有些发烫,先是落在她的唇角,轻轻地抿了抿,这让今夏感觉到瘙痒,她的背脊迅速僵直。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他略微移动,吻住她柔软的唇,反反复复辗转吮吸,力道一点点地增加…… >> 今夏脑子里乱糟糟的,几乎连怎么吸气呼气都不会了,就像夜里所有的星星都偏离轨迹,每一颗化成流星,在空中到处乱窜,完全没有秩序和章法可言。 >> 陆绎接过她的话,自嘲地笑了笑:“以前我想过,将来与我相伴一生生儿育女的女人是什么样子,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这个样子。” 这话的意思已是再明白不过。 ◆ 第61章 提防(6) >> 也许自己忽略了什么细节,她熄了灯,心事重重地爬上床,忽得又想到陆绎微微发烫的唇瓣,顿时红了脸,把头拱进了被窝里。 这事若是真的…… 不可能。 也许,说不定,是真的? 不会,怎么可能。 她埋着头,石滩上陆绎说话的样子复浮现出来,心下隐隐觉得,他是在说真话。若是真的,自己肯不肯嫁他呢? 这个问题似乎并不用思索,她心里便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回答:自然肯的。紧接着,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——何时对陆大人起了这个念头? 往昔的一幕幕重新浮现在她眼前,林林总总,他与她之间一点一滴的改变。她意识到短短数十日,自己对他的信赖已经远远超过相处数年的旁人,她不知晓这种情感究竟是什么,可它让她不愿离开他。 ◆ 第62章 测字(1) >> 听他提到陆绎,今夏的脸刷一下顿时红了,幸而原本灶膛的火气就把她的脸烤得热扑扑的,脸上的异样并不十分明显。 >> 而今夏这边、这边……不知怎么,他往她身边一坐,她就浑身上下不自在起来,又想起昨夜的事情,脸就一阵阵地发烫,他们在说什么她压根完全听不见。 >> 她话未说完,陆绎已经道:“我要娶你。” 今夏怔住,半晌才“嗯”了一声,慢吞吞道:“你经常和姑娘家这么说么?” “你是头一个。”陆绎无奈道,“所以我也想不到说了之后居然会是这样,你现下不扯我面皮,疑心我是易容改装的么?” >> “算了,这个……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糊里糊涂的,你也不用费神去想。”今夏暗自担心,万一他细细思量,反倒觉得她的好处少得可怜,自己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 >> 不提还好,一提今夏愈发垂头丧气:“那是自然,你家世代为官,有钱有势,你爹爹身居高位,现下你也是四品官员……”她下意识说出来的,便是她心中一直耿耿于怀,觉得自己压根高攀不上的缘由。在世人眼中,这些自然是陆绎的好处,可在她心里,却是阻在两人之间的高墙。 >> 陆绎深吸口气,觉得再和她东拉西扯下去,指不定会扯到八百年前,低首佯作整理衣袖,口中淡淡道:“话我都说完了,你好歹也得说句肯不肯嫁我吧?” “我自然是肯的。”今夏没多想就道,“可你爹肯定不能答应,咱们俩是不成的。” ◆ 第62章 测字(1) >> “当然不是!我昨夜里就想了又想……”今夏老老实实道,“我心里想着,若能嫁给你,当真叫人欢喜得很。” 听她这般真心实意的话,陆绎心中所有的不确定尽数烟消云散,心情顿时一派轻松,唇边溢出笑意,调侃道:“我就知晓,你惦记我也不是一日半日了,现下正好遂了你的愿。“ >> 陆绎笑得说不出话来,冷不丁今夏伸手攀住他肩膀,掂起脚尖,在他嘴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。 >> 房内,陆绎先是浅笑,继而忍不住大笑出声,笑得止都止不住 >> “这有什么,我出去办案子,人家才不管我是不是姑娘家,官爷官爷叫着。”今夏满不在乎道,“再说,六扇门里头,男人能干的活儿我都能干,和他们比,我一点不差。” ◆ 第63章 测字(2) >> 不远处岑寿听见她的话,本能地皱了皱眉头,却看见身旁的陆绎看着树林无缘无故地微笑,他循着陆绎的视线往林子里头望了又望,什么异常都没有,着实叫他费解得很。 >> 今夏笑嘻嘻的,脑子都不带转一下,出口便是,“步步高升,早生贵子!” >> 这时见到陆绎大笑,眉目间光华尽绽,并无平日所见的收敛,她不由也怔怔了,望向他身旁的今夏…… >> 有人挽了她的手,掌心温厚。 今夏怔了怔,转头看去,正是陆绎。 ◆ 第64章 测字(3) >> “治得好的是病,治不好的是命。” >> 命,是骨子里的病,投八卦炉,压五行山,铜浆铁汁,也许就能等到一线生机。 >> 今夏呲牙。陆绎伸手揉揉她脑袋,轻而易举地把她镇压下去。 >> “可长驱直入,可以一当十,最后……”蓝道行顿了顿,才含笑接着道,“还可以弃车保帅。” >> 今夏忽意识到一件大事,把陆绎写得那张“捕”字端端正正摆到蓝道行面前,倾身低声问道:“小蓝道长,你再帮我瞧瞧,他以后的老婆是谁?他会纳妾么?会纳几个妾?” 话音才落,她就被陆绎扳着肩膀,摁回长凳上。 >> “我知道了,斜月三星洞,就是一个‘心’字,他原来是心学门人,难怪行事与旁人不同。”今夏了然道。心学,作为儒家的一门学派,为明朝王守仁所创建,与宋朝朱熹的理学对立,强调心则是理,知行合一。 >> 陆绎理了理衣袍,淡淡道:“我是担心与人动手时不小心碰坏了。” “……” 未料到他竟是爱惜之意,爱惜姻缘石,自然便是爱惜与她这段缘分,今夏顿觉得自己及不上他,讪讪一笑,将自己的姻缘石也在怀中放好。 ◆ 第65章 企图(1) >> 陆绎不答,只看着溪水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:“你既甘愿当我的车,以一当十,长驱直入,那么我自然也会尽力保你周全。” “陆大人此言差矣。”蓝道行正色打断他,“此事要顺利,就不能牵扯到任何人,否则必被严世蕃抓住把柄翻身。大人切不可因小失大。” >>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,杭州不仅有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西子湖,还有宋嫂鱼羹、西湖醋鱼、蜜汁火方、叫花鸡等等让人仅闻名就食指大动的名菜。 >> 汪直道,冷冷盯了胡宗宪,转而望向周遭百姓,朗声道,“杀我一人无碍,只是苦了两浙百姓,我死之后,此地必定大乱十年!” >> 于周遭嘈杂人声中,毫不费力地辨出她的声音,短短几个字,对于阿锐而言,如惊雷如烈焰如没顶洪水,脑中完全无法思考。仅仅隔着马车隔板,两人相距如此之近。他曾经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她,却未料到在自己一心求死之时,竟然还能听见她的声音。 >> 今夏壮怀激烈地叹道:“我也想去抗击倭寇,好生痛快!” ◆ 第66章 企图(2) >> 甫一系好,陆绎回转过身来,双手圈上她的腰身,略紧了紧,皱眉道:“明明这一路上都用好饭好菜喂着你,顿顿不落,怎得一点也不见长肉?” >> 别的不提,单单说桂花糕,便是杨岳在京城没见过的,每块都切做五瓣花朵形状,由上至下分为两层,上层晶莹透明,下层雪白如凝脂,只是看着,便叫人赏心悦目。 ◆ 第68章 企图(4) >> “怜怜姐姐,思思姐姐,你叫得倒还挺亲热。”他抓了她的手,不许她闹,没好气道。 今夏笑道:“两位姐姐漂亮吧?你看着,是不是心里也痒痒的?人家还向我打听你的喜好,对你可上心了。 >> 圣上看似一心修道,但当为君王者,自然是有忌讳的事情,一则是边将结交朝臣,例如夏言,虽身居首辅之位,说斩就斩了;还有一则便是勾结外敌,这也是碰不得的罪名,触者满门抄斩。 >> 今夏被衣袍兜头盖住,扯下来不满道:“大人,你能不能矜持点,别老在我面前脱衣裳?” >> 陆绎披上宽松的家常衣袍,舒展了下身体,下一刻,他伸臂将今夏揽入怀中,头往她肩上一靠,温热气息就在她耳边:“换衣衫也叫不矜持呀?要不,你也在我面前换一遭,那咱们俩就算扯平了。” ◆ 第69章 企图(5) >> 陆绎绕过去一看,半晌没说话,默默摸了两下今夏的头。 李逵叫宋江,今夏喊大人😏 >“哥哥,你是打算明日将她们送回去么?”她问道。   “为何要送回去?”陆绎挑眉,“胡总督一番盛情,驳他的面子终归不好。” >> 今夏挣了挣,没挣开,坦然道:“就算我是在吃醋……那个,你不会半夜偷偷溜到她们的房间去吧?”  陆绎搂着她,头舒适地埋在她肩胛处,闻言禁不住笑开,连背脊都笑得直抖。 ◆ 第71章 眉目(2) >> 今夏不满道:“哥哥,能不能别老拿银子说事儿,伤感情。” >> 陆绎靠过来,近到她都能数清楚他的睫毛时才低低道:“你,能不能听点话?”说这话时,他眼底有一片模模糊糊的水泽,她看着,心里隐隐不安。 >> 也不知为什么,她虽然知晓陆绎喜欢她,可总觉得并不真实,想他多半是觉得自己有趣或是好玩,喜欢自己便像是喜欢小猫小狗一般。加上陆绎平常对她也是戏弄调侃,玩闹一般,她并不曾想过他当真会为自己担心。 >> 闻言,陆绎微微笑了笑,过了半晌,才道:“就算是为了我,再小心一点,再谨慎一点,行不行?” ◆ 第73章 眉目(4) >> 陆绎顺手替她拢了下头发,因为是从床上赶过来,今夏头发都是披散着的。岑寿看着自家大公子这个再自然不过的动作,眼睛都直了,岑福只得用手将他的头别开来。 >> “连鞋袜都来不及穿,就赶来看我。”他将她抱到床上,拉过被子把脚裹起来,微笑着看她,“看来你真的很担心我。” ◆ 第74章 交手(1) >> 他停住脚步,转向陆绎,深施一礼,陆绎忙要去扶,他却不动。 “文长这一礼,并非为都督一人,而是为两浙百姓。” ◆ 第75章 交手(2) >> 今夏眼巴巴地等了他半日,未料到他和自己竟连一句话都没有,不由气恼,双目直望着他……  马车前行,眼看就要和他交错而过,陆绎微微笑着,动了动嘴唇,似对她说了两字,却并不出声。  “等我!”。  今夏辨出他的口型,胸中气恼顿时化为乌有,心里甜滋滋的,将身子探出马车又瞧了好多眼。只觉得他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,温润俊逸,忍不住在心底把自己嫁给他好几回。 >> 陆绎看罢,提醒他道:“这位俞将军是实打实凭着战功升迁,想必对我这个靠爹爹成事的公子哥不会待见。你记着,到了军营,便按军营的规矩行事,且不可摆架子,言语进退都须有分寸。 ◆ 第76章 交手(3) >> 大福船,配备官兵一百二十余人、大佛狼机八架、鸟铳二十门、神机箭一百枝、喷筒三十枝、火筒三十枝。

◆ 第77章 交手(4) 兴,百姓苦。亡,百姓苦! >歇过之后再往前走,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多,其中又以拖儿带女、携老扶幼者居多,推着独轮车的,或是拉着板车,竟都是举家外出。岑寿打听后才得知,有倭寇正在攻打宁海,这些老百姓都是出来逃难的,其中许多人也都往新河城方向去。 “真没想到,两浙都乱成这样了。”今夏坐在车辕上,极目望去,前头官道上密密匝匝尽是人,竟是看不到头。 >> 歇过之后再往前走,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多,其中又以拖儿带女、携老扶幼者居多,推着独轮车的,或是拉着板车,竟都是举家外出。岑寿打听后才得知,有倭寇正在攻打宁海,这些老百姓都是出来逃难的,其中许多人也都往新河城方向去。 “真没想到,两浙都乱成这样了。”今夏坐在车辕上,极目望去,前头官道上密密匝匝尽是人,竟是看不到头。 >> 而看到渡口的情形,今夏倒吸了一口冷气——人多如潮,河反倒成了堤岸,人潮在河前受阻,上游走走,下游走走。 河边的树荫下也坐着许多人,或是等人,或是等渡船。 树下是人,树上是蝉,树身上贴着一张张招贴,留言的、寻人的,浆糊顺着树身往下滴,白晃晃的纸,和着蝉鸣之声,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。 ◆ 第80章 说亲(1) 小说里的淳于敏这么善良,和剧版真是差太多了,一路上我都在提心吊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黑化…… >岑寿话未说完,淳于敏已怯生生道:“袁姑娘,你看我做点什么才好?” 岑寿纵使知道大公子对今夏有意,还是免不了对她颐指气使,古代的阶级观念真的是很根深蒂固,怪不得之前今夏一直不敢有非分之想 >岑寿着实没想到今夏居然敢指使起淳于敏,便是大公子对她有所青睐,以她小小捕快的身份,着实让他心中不快。 >> 阿锐知晓这才是她绕了一弯想要说的话,听着她的声音,心中似有一股涓涓暖流游走,明明知晓此时她根本不认得自己正是阿锐,还是本能地不愿意违她的意思。她既然开口安慰他,他自然不能让她失望。 ◆ 第81章 说亲(2) >> 丐叔立在原地,怔怔出神,径直一动不动。风过,将一只正结网的蜘蛛吹到他肩上,蜘蛛顺着他脖颈往上爬,爬到他头发上,发觉此间甚好,遂勤勤恳恳结起网来。 这三个憨批……○| ̄|_ >丐叔楞了好半晌,轻声问谢霄:“她什么意思?……肯,还是不肯?” 谢霄犹豫了片刻,才道:“你自己去问不就知晓了么。” ◆ 第82章 说亲(3) >> 陆绎斥责道:“什么叫做这破事儿……这些日子,你随我在军中,应该看到为攻下岑港,官兵死伤无数。还是你当锦衣卫当久了,心里只剩下朝堂倾轧,官官相斗,已忘记什么叫做国事为重!” ◆ 第83章 说亲(4) >> 按民俗,成亲得有问名、纳采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六节,简单些办也得行纳采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四项礼节。 ◆ 第84章 潜伏(1) >> 淳于敏吓得赶紧把一屉蒸好的米饭也端起来,躲到旁边。今夏颇赞许地望了她一眼。 ◆ 第85章 潜伏(2) 我真是笑到头掉 (*≧▽≦) >“我说你姨好不容易快把他治好了,他这一死,那岂不是之前都是白费功夫。这就像一道烤猪蹄,明明快烤好了,已经能闻着香,结果被人拿去整盘倒掉,你说是不是太让人扫兴了!”   “您说得真好,说完他肯定就该饿了。”今夏赞赏道。 ◆ 第87章 故往(1) >> 丐叔脸上满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的委屈。 ◆ 第88章 故往(2) >> 岑寿叹口气道:“老爷对他的要求高,除了东洋话,他还学了高丽话,蒙古话。 >> “先守城,城若守不住,就巷战,一房一屋的坚守下去。”戚夫人决然道,“这城中多是明军家属,宁可一死,也绝不能被倭寇俘虏。” >> 今夏望向杨岳和岑寿,三人相视,目中含义已不言而喻。 “城中守卫有限,我们得帮戚夫人守城。 ◆ 第89章 故往(3) >> 陆绎此时起身,正色道:“言渊不才,学过拳脚功夫,水性尚可,请将军准许我带人潜入岑港。” 现在写小说的起点也太高了叭,文韬武略样样俱全,这段可堪得上武侠小说的水平 >当下也不使个门户,棍棒在手中耍了个花式,便朝陆绎侵去,直破大门打他的棍。 陆绎错身而退,倚他棍尾,直剃而下打他的手。 俞大猷翻身跃起,陆绎使了个喜鹊过枝,趁棍而上,棍身如影随形,无论俞大猷如何腾挪跳跃,始终摆脱不掉。 >> 话音刚落,他旋手进五步,以腰力挑打,使出滴水献花,棍尾上挑,直打陆绎前胸的神封穴。陆绎以棍相揭,反而借他上挑之力,翻身腾挪,身轻如燕,自他头顶跃过,手中长棍走马回头,打向俞大猷脊背的风府要穴。 >> 长棍拖地,如蛇般蜿蜒前行,绵绵不绝,向陆绎下盘快速攻来。陆绎连退数步,将棍变流水打他棍,两棍相击,因力道生猛,发出金石之音,连打连揭,一时难解难分…… >> 陆绎朗声道,“若我没记错的话:将军曾说,用棍如读四书,钩、刀、枪、钯,如各习一经,四书既明,‘六经’之理亦明矣。若能棍,则各利器之法,从此得矣。” 深情皆在细微之处 >“不知今日你连比武都顾不得,伸手去捞的是何物?看得这般要紧?”俞大猷好奇道。 陆绎自怀中掏出了姻缘石,放在掌中给他瞧。 ◆ 第90章 故往(4) >> 见陆绎行事这般痛快,正是合了俞大猷的脾性,当下伸手搀起他,大笑道:“好!热肠喝冷酒,点滴在心头。你我二人不拘礼节,以酒为誓,今日就结为生死兄弟!” 陆绎实乃大丈夫也 >“你告诉我,这两万六千人,有谁是没有爹爹的么?”陆绎皱眉,“他们能上阵杀敌,怎得我就不行?哥哥,你不仅小看了我,也小看了我爹爹。” >> 有人推门进来,听得脚步声有异,与平素祥子的脚步声不同,陆绎诧异抬头——蓝道行一身戎装正站在他面前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 ◆ 第91章 涉险(1) 突然想到李云龙😂 >可今日陆绎一进大帐,还是微微吃了一惊,帐内左一叠右一摞地堆着甲衣,拥挤不堪,俞大猷坐在其中,喜气洋洋,犹如一夜暴富之人。 >> 寻常的棉甲是用七斤棉花,用布盛于夹袄内,粗线缝紧,入水浸透,然后取出铺地,用脚踏实,已不胖胀为度,晒干收用。见雨不重,霉鬒不烂,鸟铳不能大伤。而银丝绵甲是在棉花中混入银丝,又轻又薄,坚韧程度却大大提升,近距离鸟铳不能穿透,但造价也昂贵许多。 >> 王崇古无法,只得道:“自从您说要带人上岑港之后,将军就一直为此事操心,好几日都睡不稳。这银子是他变卖了家传宝剑所得,那剑他家传了几代,已经是他家里头最值钱的了。” ◆ 第92章 涉险(2) >> “戚夫人这样的人,嫁为人妇真是埋没了,一夜连审二十余人,这毅力、这精神头儿,就跟狼似的……”今夏啧啧而叹,“真乃我辈楷模!” ◆ 第93章 涉险(3) >> 下一刻,戚夫人已出手,掌法妙曼,如穿花燕子,老聂压根还未看清就被重重地拍倒在地。其他守卫大惊失色,正欲冲上前来,便听戚夫人大声喝道:“我倒要看看,何人胆敢上前!何人胆敢上前?!” 她站在库房前,睥睨众人,连问两声,一声重似一声,威仪天生,竟无人敢上前。 ◆ 第94章 涉险(4) >> 俞大猷立在岑港之上,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,轻叹了口气。  今夏静静立在城墙之上。 ◆ 第96章 解围(1) >> 凡我将士,跃马食肉,握符当关,其所统军卒,不耕而食,不织而衣,征农商之税课为之供养,毋问风雨宴安,坐糜饷饩,无非用其力于一朝,除乱定暴则民生遂,民生遂则国本安,亦所以保民也。 >> “是!将军说,只要有夫人在,新河城就能抵到最后一刻。”  戚夫人怔住,然后迅速背过身去,举起衣袖遮住面容,不愿让人看见自己的泪水。整整一日两夜,肩上的重压,心头的煎熬,直到这刻,得知戚继光的这句话,方才尽数放下。 >> 转身时,眼角余光似在城门外瞥见一人牵着一匹马,正朝城内缓步行来。因人已困顿,她并未在意,径直朝前走去。 >> 今夏径直奔到陆绎面前,笑盈盈地着看他:“你回来了?”  “嗯。” ◆ 第97章 解围(2) >> 陆绎醒来时,看见暖暖的夕阳照在纱窗上,些许余晖透进来,把今夏的发丝缀得闪闪发亮…… 她就伏在他的床边,偏着头,手握着他的手,动也不动,睡得比他还沉几分。 这幕,陆绎静静地看着许久,直至夕阳西下,最后一抹余晖也从屋中消失,他仍留恋地看着她难得沉静的眉眼。 想到电视剧里乖乖巧巧的陆八岁😆 >“没发烧,脉搏平稳……你把舌头再伸出来给我瞧瞧吧。” 陆绎一直乖乖由着她摆布,闻言,就把舌头伸给她看,称得上是百依百顺。 >> 这些日子我们天天吃鱼,走路上猫都盯着瞧。 剧里晶晶姐姐的配音真是太贴合袁今的性格了!不过晶晶小姐姐的插曲唱的也太好了叭 >她原就声音清脆,口齿又甚是伶俐,这些事情教她说得有声有色,比茶楼里头说书的还要精彩几分。 >> “岑港大捷?太好了!”今夏想着,叹口气道,“汪直说,他死之后,两浙必定大乱十年,看来一点不错。现下原本在他麾下的倭寇分崩瓦解,变成十几股,甚至几十股倭寇势力,在沿海各处闹腾。那个渡口的难民……我还从未见过那种景象,总觉得两浙乱得像一窝粥。 >> 说起来,这是朝廷的悲哀,但圣上的个人喜好的的确确左右着大明朝。 ◆ 第98章 解围(3) 丐叔真是全篇的搞笑担当 >两人着实挨得太久,丐叔说话时,唾沫星子一点没浪费地全溅在杨岳脸上。 真的被笑到头掉,这么简单的事套路得这么费嘴 >“对对对,就是这事。”丐叔抹抹汗,摇头道,“你这孩子,什么都好,就是这脑子太慢,这么点事,费我半天劲,说了一脑门子汗。” >> 说着,陆绎便举袖在她面上擦拭,动作轻柔之极,怕弄疼了她,慢慢地,一下一下地擦,似带着无限眷恋。 >> 望着她,陆绎不由想起在扬州城时,她搂着那只胖猫,委委屈屈地问他:大人,您就不觉得我也挺招人心疼的么?那时并不甚在意的一句话,今日他再回想起来,竟是分外感慨。他对她,又何止只是心疼…… >> 戚继光率军连夜赶往台州,在距离台州城还有两里的花街与倭寇遭遇。花街之战,倭寇伤亡一千余人,全军溃败,救出百姓五千余人,戚家军伤亡合计:三人。 谢霄这个憨憨,真的是笑死了 >众人皆坐定,谢霄才进门来,往凳子上一坐,开口便道:“我决定了,我要去从军,就加入戚家军!” ◆ 第100章 解围(5) >> 陆绎痛楚地闭上双目,之前他还心存侥幸,说不定今夏是与林家有渊源,而非夏家,但眼下,所有他得知的信息指向他最不愿意面对的那个事实 >> 不知不觉间,陆绎眼中起了一片朦朦胧胧的水泽,生怕被今夏看见,侧头将她揽入怀中。 >> 今夏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,只得接着安慰他:“你知晓的,我有金甲神人护佑,遇难成祥,逢凶化吉,我才没那么傻,把自己饶进去呢,你放心吧。” ◆ 第101章 违心(1) >> “夫风生于地,起于青萍之末。” 我还以为是我看岔了,到现在也没看见陆家和夏家有什么仇,原来一直都没解释 >“此事与你爹爹有关?”蓝道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,“你爹爹与夏言有什么仇?” 怪不得沈夫人一开始并没有反对陆绎和今夏在一起 >根据眼下的状况看来,沈夫人并不知晓陆家也是仇家 >> 青藤居士,正是徐渭的号。当下,胡宗宪亲自为他研磨,徐渭也不推辞,提笔沉吟片刻,不消半柱香功夫,一篇《进白鹿表》已写成。 ◆ 第103章 违心(3) >> 究竟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?  或者,无论他怎么做,对她而言都是伤害? ◆ 第104章 违心(4) >> “原来我还有仇家。”今夏喃喃自语着,五、六岁之前的事情她已然忘得差不多,对生身父母也无记忆,所以这血海深仇对她而言,就像是别人家的事情,她着实很难感同身受。 ◆ 第105章 违心(5) >> 把咸香可口的萝卜干切碎了炒肉末,虾皮上淋上些许香醋,煮好热腾腾的米粥,加上煎得焦黄喷香的香酥小鱼儿,这些都是杨程万素日在家中常吃的,杨岳仔仔细细地备好了,请爹爹来用。 我的眼泪不值钱啊(*꒦ິ⌓꒦ີ) >陆绎却知道她这一去,两人之间便是万丈鸿沟,心中凄凉,重重握了下她的手,轻声道:“你也记着我说的话。” 今夏点点头,松开他的手,追上杨程万。 陆绎立在原地,掌中所残留她的余温,一点一点地在消失。 ◆ 第106章 违心(6) >> 陆绎温言安慰今夏:“记不记得我说过,不管多大的仇,不管仇家是谁,我都会替你办妥。爹爹做的事情,我来替他扛,父债子偿,原就天经地义。你容我一些时日,我终会给你一个妥当的交代。” ◆ 第107章 认亲(1) >> 今夏望着他——夕阳在他衣袍间缀上点点淡金,不知怎么就透着满身的孤寂,叫她想起一句诗来“夕阳依旧垒,寒磬满空林。”,屋子虽非山林,弥漫着的空寂和凄清却是同样让人感受到寒意。 >> 望着她,陆绎微微一笑,持起她的手,轻靠上去,低喃道:“我的今夏,有金甲神人护佑,逢凶化吉、遇难成祥……” >> 一切,从今往后,都只能深埋在心中。 想起了剧版开头陆大人审讯的画面,不觉虎躯一震 >陆绎微挑起眉,冷冷一笑道:“想要好处,行!”说话间,他站起身来,一手拿了一张纸,另一手端起笔洗。 >> 今夏离家两月有余,离开时还是初春,回来时已是初夏。石榴花、杜鹃花、木兰花、金银花等等从城郊一直蔓到城内,到处花团锦簇。她行走在其间,心境却是愈发萧条。 高中时学的文言文倒还没忘光 >他还未到京城之时就听说了一件大事,邹应龙上折弹劾严世蕃,该奏疏杀气腾腾——“工部侍郎严世蕃凭籍父权,专利无厌。嵩以臣而窃君之权,世蕃复以子而盗父之柄,嵩父子故籍袁州,乃广置良田、美宅于南京……臣请斩世蕃首悬之于市,以为人臣凶横不忠之戒!苟臣一言失实,甘伏显戮。” 严嵩父子祸国,权倾朝野 >“什么缉拿下狱,人倒是带回来了,那是请回来的。刑部左侍郎亲自迎接,一进京就请回府里,好酒好菜伺候着。今儿听说是严公子自己提议,说毕竟圣上有旨意,还是得呆牢里才妥当,这不,上头赶紧要咱们打扫庭院……” ◆ 第108章 认亲(2) 两浙百姓生灵涂炭,京中官员尸位素餐,可气可叹 >众官员陪着严世蕃入席。举杯之际,刑部右侍郎鄢懋卿朝严世蕃笑道:“严公子,有件事我先向您禀一声,您这起案子,圣上交由三法司会审,我们斟酌再三,审议结果是——三千两纹银,您以为如何?” >> 此时一片银杏叶随风轻飘而下,正落在陆绎面前的席面上,他取下来,端详片刻,笑道:“还是夏日,怎得这叶子就已经黄了?未到秋日,就有枯叶落下,这可不是吉兆。听说夏行秋令,多肃杀之气,严公子多保重才是。” ◆ 第108章 认亲(2) >> 三日后,三法司会审定案,原工部侍郎严世蕃专权弄职,贪墨白银八百两,发配雷州。 而圣上已觉得处罚过重,下令若再有人敢上与邹应龙相同的奏折,立斩! >> 她怔了怔,不由想起第一次遇见陆绎的那夜,那时节……她吸吸鼻子,短短不过数月而已,已是物是人非。 >> 两人之间隔着河,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隔着无法逾越的上代冤仇。 今夏看着他,心中酸楚难当,却知晓他心中定然也是不好过,便勉力朝他笑了笑,示意自己很好,让他放心。 陆绎也按捺住心中苦涩,朝她微微一笑。 两人虽不在一处,心思却是一样的。 这就是中央集权制的弊端,君王亲小人,远贤臣,离覆灭不远矣 >陆绎深知,要扳倒严嵩,在朝中笼络再多的人也无用,只有让圣上对严嵩慢慢失去信任,才能真正将严家连根拔除。圣上不信太监、不信大臣,只信任道士。蓝道行在宫中博得圣上赏识,正是最好的人选,而此事无法一蹴而就,只能以水磨功夫慢慢来。 ◆ 第109章 认亲(3) 我的眼泪不值钱啊!我的小蓝😭 >蓝道行摇头,他已经连开口说话都很艰难:“……让我死……在这里,只有这样,严嵩……才会彻底失去……圣上的信任。” >> 蓝道行微微一笑,艰难道:“咱们……一开始就……说好的,弃车保帅,我……求仁得仁……” ◆ 第110章 认亲(4) 真是欲盖弥彰啊 >担心严世蕃识出今夏的真实身份,沈夫人插口道:“你不必胡思乱想,她是我认下的干侄女。” ◆ 第113章 落定(3) >> 今夏一声不吭地快步走过去,一下子抱紧他,什么话都不说,只是这样紧紧地抱着他。 >> 午时将至,严世蕃与罗龙文被押上,跪在刑台之前。此时,百姓们群情汹涌,喊打喊杀,呼啸之声有排山倒海之势。 ◆ 第114章 落定(4) 真真是树倒猢狲散,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! >“陆大人的外祖母家也被抄了,方才我看见一大批女眷被押进京来,淳于姑娘也在里头。” 前面都强忍着泪水,看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了,我风姿卓绝的陆大人啊😭 >“因为你有金甲神人护佑,”他微微一笑,低喃道,“逢凶化吉、遇难成祥……” ◆ 第115章 尾声 也不枉我为他俩哭过一场 >陆绎走出诏狱,雪粒子打在他脸上,冰冰凉凉的,却是久违的清新沁人。 前头不远处,今夏牵着马匹,笑意盈盈,正等着他,肩上积了些许雪,显然已经等了好一阵了。 >> 陆绎走出诏狱,雪粒子打在他脸上,冰冰凉凉的,却是久违的清新沁人。 前头不远处,今夏牵着马匹,笑意盈盈,正等着他,肩上积了些许雪,显然已经等了好一阵了。 他走过去,轻轻替她掸落肩上的雪花,两人之间,能有此重逢之日便已满足,再无须过多言语。 >> 屏风后,竟是一个做工精细的人偶。 面容用细瓷制成,笑容僵硬而诡异,双目漆黑。 它,正定定看着他们。 ◆ 第116章 番外:初心(1) 天呐剧版也太有心了叭,居然开头那一幕是在番外! >陆绎往太师椅上一靠,抬眼看他:“你觉得你为何会在这里?” >> 陆绎侧头瞥了她一眼,直至此时他才看见她生得颇为清秀,双目灵动之极,倒与他预想中的女捕快不太一样。 好哇,陆大人,原来你是装的😏 >身旁有船工经过,诧异地望了陆绎一眼,不解他为何立在此处不进不出。陆绎踌躇片刻,转身回了船舱,端了茶碗,慢悠悠地踱上甲板,佯作喝茶看景。 >> 他抬起眼帘,隔着袅袅茶香,氤氲水汽看见她。比起那夜,她现下规规矩矩地穿着捕快的红布罩甲,内着青衣,头上还带着瓜皮小帽,乍看上去倒是个清秀少年的模样。 ◆ 第117章 番外:初心(2) 陆大人,我劝你善良! >他搬了一口箱子上船后,见袁今夏水性着实不错,船上还有杨岳接应,遂命她将其他几口箱子也都尽数搬上船来。 >> 瞧她笑得小狐狸一般,偏偏还是一只没道行的小狐狸,陆绎不由暗暗好笑。 ◆ 第118章 番外:初心(3) >> 知晓她多半是腿跪麻了,陆绎下意识就要出手去搀扶她,幸而及时忍住,袖手而背,淡淡道:“不必行此大礼,快起来吧。” 又想起任嘉伦那个嫌弃的表情 >这丫头是傻啊?还是傻啊?还是傻啊? ◆ 第118章 番外:初心(3) >> 陆绎暗叹口气,停住脚步,微侧了头看向她,却还是简短道:“都是官家人,话说得太白,不好。” 不用为自己找理由了,陆大人您就承认自己一见钟情了叭 >毕竟她是被自己所伤;毕竟她还是个姑娘家,身上留了疤痕不是件好事;毕竟还得给杨程万三分薄面,他想着,将小药瓶揣入怀中,想着用过饭后去探一探她,顺便将药膏给她。 真香也许会迟到,但从来不会缺席😏 >袁今夏嗤之以鼻:“姓陆的那般阴险、狡猾、奸诈,怎么可能不挑咱们的错。昨夜里割我喉咙的时候,眼睛都不带眨的,大杨,他可是北镇抚司的人,面冷心冷……” >> 今年东风太狡狯,弄晴作雨遣春来。 江南一夜落红雪,便有夭桃无数开。 ◆ 第119章 番外:婚后生活二三则(1) >> 你娘说你打小就是街中一霸,担心你将来到了婆家闹得鸡犬不宁,看我是制得住你的模样,没考虑太久,就答应了。”  今夏楞了半晌,继而大怒:“你们这是娶亲,还是收妖啊?!” >> 此后过了数日,陆绎一回家便看见今夏欢欣鼓舞的笑脸。 ◆ 第120章 番外:婚后生活二三则(2) >> “你不饿么?不叫他们给你带点吃的?”  今夏转身,看见陆绎含笑而立,寂静的街道,他的笑容显得那般温暖。

推荐 回应   2020-02-05 17:5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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