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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歌一故事,一文一世界》之「你曾是少年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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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了一个梦,梦见一片白色荒原,天空中笼罩着朵朵乌云。灰与白的天际线是我的背景,刻着凤凰的图腾柱直冲云翳。梦境中有两个我,一个被缚在凤凰柱上,一丝不挂,我的脸有阴邪的笑容。另一个我,手里握着亮闪闪的冰刃,寒气萦绕四周,一脸稚气。场面不宏大,不唯美,反而很可笑,可笑的是我自己正在审判着自己。

墨冉臣回来的时候,将近凌晨三点,我被一阵锅碗瓢盆掉到地上乒乒乓乓的声音惊醒。我一边回忆着梦境,一边扯开被子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这个梦让我有些累。我站起身,脖子竟然有点酸,揉了揉,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
厨房里亮着灯,我走过去,墨冉臣正背靠着橱柜门坐在地上,两眼通红,一身酒气,应是喝了不少。

“喂,你干嘛了?”

他有气无力地抬了抬头,“还没睡啊?”

我用余光瞟了瞟散落一地的水壶、锅铲、锅子和还没洗的筷子,地上竟然还有把菜刀,明晃晃的。

“你喝这么多的酒干嘛?失恋了?”

“哪有的事,我怎么会失恋。”

他竟然可以跟我对答如流,看来意识还不至于完全沉睡在酒精里面。

“你跑厨房来干嘛?”

“烧水洗澡!”

此时,我觉着应该收回刚才的话,厕所里面有热水器,平时我们也都是在那儿洗。我转过身,拉开冰箱门,在里面找了找,除了一罐雀巢,其他的饮料只有啤酒了。我顺手拿出雀巢,递给他。只见他三下五除二地喝完,偏过头,眯上眼睛。

“喂喂喂,要睡也别在这儿睡啊。”

他没有反应,我拍了拍他的脸颊,依旧没有反应,不知为何,我竟然会傻到去试探他的鼻息,幸好还是活物。

我努力了,很难弄得动他,我索性也就懒得搬动他了。从沙发上拿起一个抱枕,塞在他的手里,然后从他的床上扯下一床被子,盖在他身上。厨房虽然不干净,但被子反正不是我的,我觉得我这么做,也算是仁至义尽。

我喜欢高楼的飘窗,像一切不合群的孩子。我们仰头看天上飞翔的白鸽,低头俯瞰如同星星点点的人群。我们不喜欢平视,平行的视线里只有孤独,像是与生俱来。孤独不是寂寞,寂寞是悲伤,孤独是态度。我的卧室有飘窗,此刻,窗外只有永夜不熄的路灯和斜对面不远处KTV那闪烁不停的霓虹。

我又想起那个梦,孩时的我冰冷地直视着现在的我,过去审判着现在,想一想也觉得滑稽。不知梦境里那个稚嫩的我最后该如何决定,是将冰刃插入我的心脏还是将我从凤凰柱上松绑,面无表情,独自隐入那灰白相融的天际线中。

四点,我蜷曲在飘窗上的脚有些麻木,我想起身出去撒个尿便上床睡觉。正当我准备去抓门把手的时候,房门自己开了,冷不丁的吓我一跳。

“风子,还没睡了?”墨冉臣倚着门框,搭着门把手,说道。

他的精神好像比刚才好一些,至少眼神看上去像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的样子。

“你不是睡了吗?怎么又醒了?”

“我不知道,朦朦胧胧中,我觉得好热,刚醒来看见一台热风机正对着我吹了。”

“哦哦。”我尴尬地应了两声,那热风机也是我放的,这个天气,怕他着凉。“你今天怎么喝那么多酒?”

他咧着嘴笑了笑,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道,“你不是想听故事吗?陪我策策谈呗。”

我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,四点过五分,周围一片寂静。

“反正明天周六,你不上班。”他话音刚落,缓缓走到冰箱处,利索地打开冰箱门,翻了好一阵,才纳闷地问道,“咦?我记得还有一罐咖啡的,到哪儿去了?你喝了?”

我冷笑了一声,也没答话。

“算了,要不你也来瓶啤酒?”

“不用了,你自己喝吧。”我从书桌上拿起我那个也不知是真是假的紫砂杯,打了个哈欠,走了出来。

阳台上有个小桌,房东送的,也不知摆哪,就摆在了阳台上。墨冉臣从茶几上拿了几袋南瓜子,用来当下酒菜。他有时话很少,少到你以为他是个哑巴。有时话很多,多到你根本插不上话。

他今天去探监了,是他高中一哥们,现在关在城北的一个监狱里。关了快两年了,还有一年的刑期,且将他叫做阿J。他说他见到阿J的时候,一点也不伤感,反而看到阿J的囚头不自禁的笑了。我说他太不道义,他却反问我,什么叫道义,非得见了面哭哭啼啼才叫道义?我哑口无言。

阿J是他高中时候一个宿舍里面的兄弟,宿舍里住了八个人。以学习用功程度来分,正好两派,墨冉臣、阿J、光子和海哥自然归到了虚度光阴的那一类。其实,墨冉臣的成绩一点也不差,但是很少能见到他很是用功的时候,天赋型选手吧。海哥每次就以墨冉臣的成绩来挑衅另外四个“苦行者”,还好没有打上一架,按海哥的说法,就是死读书的都是软骨头,被欺负了也就忍了,他自己绝对不能忍的。

高中毕业,墨冉臣去了北京,阿J留在了长沙上大学,光子读了个专科学校,学软件,海哥则索性不读了,跟着他爸学修车。

起初的几年里,他们每逢年底一定会聚一次,后来就渐渐地难得凑到一块了。墨冉臣说这个的时候有点儿感伤,明明只是凑齐四个人,而且有三个都在长沙,却自从他大学毕业之后,就没凑齐过。

墨冉臣前年回来的时候,阿J还没进去,和他吃了一顿饭。

应该是八月,他还记得那餐馆外面还有桂花的味道。两人坐在临窗的桌前,一杯啤酒,一杯啤酒地喝,阿J先说话。

“好难这么轻松地吃顿饭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?海哥和光子不陪你吃饭?”墨冉臣追问道。

“别提那两个家伙了,光子一坐下来,手机按个不停,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分分钟百万上下的角色。海哥就更那个,吃顿饭,就听他吹,吹牛的程度跟他喝的酒成正比,喝得多的时候,敢情中南海都是他的亲戚。”

“很正常啊,应酬多了,不能侃怎么办?”

“和我吃顿饭算是什么应酬?我跟你说啊,上次跟海哥吃饭,他差点没把那店给掀了,只是因为他觉得鱼不新鲜,那个霸气啊,后来弄得警察都来了。我和光子多尴尬啊,说他也不是,不说他也不是。”

“海哥从小就暴脾气啊,你们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如果就这样那还好,他要是暴脾气硬骨头,我就不说他了。上次我去他店里,很远便看见他竟然跪在一群人的前面。”

“怎么回事?海哥得罪了什么人吗?”

“我开始也以为这样,后来才知道,他开着别人放在他店子里的Q7出去晃荡,把车身刮得跟猫爪子抠过一样。那帮人来找麻烦,说要揍他一顿,这不,就跪下了。我还以为他膝盖下面藏了个金矿,跪不得了。”

墨冉臣默不作声,盯着窗外,一口一口地喝酒。他似乎理解身边所有的人,可问题在于只有他自己理解,他做不了那道桥梁。阿J说海哥越来越市侩虚伪,他承认。墨冉臣曾清楚地记得有一次一个车主过来修车,本来三四百块钱的问题应是让海哥整出来个两千。拿着钱,海哥笑着对墨冉臣说,“小样,海哥我还行吧?靠自己的智慧一下子就到手这么多钱,比你丫的赚钱轻松多了吧。走,请你吃龙虾大餐去。”

“你当时说什么了没?”我问道。

“说什么?要说什么?跟着他去吃就好了。”墨冉臣立刻驳道。他神色突然有些暗淡,或许当年海哥那句吼得震天响的话“我这辈子最恨那些占小便宜的了。”如今还在他的脑海里游荡吧。

光子很早就成了家,小孩都两岁多了,一心扑在那收入并不算多的程序员的职位上,找他吃个饭是最困难的。阿J有时笑话光子,说他以前说要开个大公司,然后把海哥、墨冉臣和阿J聘进去当副总。每每这时,光子只会苦笑着说道,“你还真当过家家啊?说开个公司就开个公司。”

“哎,你这点志向被女人和孩子磨得差不多了,你看小臣一个人多潇洒,走南闯北的,哪像你现在这样子。”

“那不是因为小臣有钱嘛。你让他一穷二白地闯闯看。”即便是墨冉臣在现场,光子也会不客气地说道。

墨冉臣从不辩解。他有钱,不过那是他父母车祸的赔偿金,整整一百万。这钱至今还压在银行里面,一分也没有动过。我问他为什么不用,他反问我为什么要用?又不是挣不到钱。

在海哥和光子的眼里,阿J就是迂腐透顶的人。毕业之后,阿J在一家报社做文字编辑。有一次,总编交给阿J一个任务,写一篇关于宣传部长当天出席文化节开幕的稿子。阿J马不停蹄地搜索各种资料,一直加班到凌晨三四点,终于完成,以为以臻完美。

第二天,总编当着众同事的面将那份稿子狠狠地甩在他脸上,继而咆哮道,“你写的什么狗屁,部长的人文关怀了?部长讲话的重点了?”

“公正地报道事件本身才是新闻的意义所在。”他站起身来,比总编足足高上一个脑袋。

“你少跟老子整那些虚的,干这行没一点觉悟,真是猪脑子。你干得了就干,干不了就滚。”

“软骨头。”

阿J头也不回地离开,总编站在那里,气得脸色煞白。

后来,阿J开过一个餐馆,自己当老板,虽然不用看上司的脸色,但是顾客的脸色也不是那么好看的。加之,他把自己那套对人对事的方法全用在选料,管理服务人员的身上,还不到两个月,关张大吉了。

阿J有一个女朋友,在他大四快毕业的时候谈的,那算是他的初恋,所以他倍加珍惜。那女孩当时读大二,一个院的,认识一点都不偶然。

女孩毕业的那天,他穿得人模人样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,典礼结束后,他撑把灰黑色格子雨伞站在雨中,默默地看着她踏进一辆途观里面。他就那样站了半个多小时,像是默哀着为自己的爱情送终。

一年后的冬天,女生回来找他,挺着个大肚子,问他还愿不愿意跟她在一起。阿J只顾喝酒,以沉默代替回应。那女生走后的第五天,那个途观车主就意外地从七八米高的人形天桥顺着阶梯滚落地面,正好一辆摩托车经过,将他的双腿又碾压了一遍。

他没有逃,他拨打了120之后,又拨通了110。最后那车主被救护车送到了医院,他则跟着警车来到了局子里,一呆就是两年。

“我以为他会跟电影里演的一样,抽出把匕首死命地捅那人几刀了,从背后推别人算什么?”墨冉臣扔掉手中的瓜子壳,拿起啤酒一饮而尽。

“不过我喜欢阿J的性情,虽然他嘴上说的比他的行动有力得多”不待我开口,墨冉臣接着说道。

“他如果不改,出来了也很难在社会上立足。”我不无感叹地说道。

“改不改随他,我做不了主。”

社会本来就这样,像一个飞快的砂轮,我们生来就是奇形怪状,棱角颇多的固体。只不过有些的是泥做的,有些的是陶瓷做的,泥做的很快便被磨得圆滑,化为圆珠,沉入这个社会的齿轮里。陶瓷做的则不然,注定要受更多的磨难,不然那些棱角总会碰痛周围的圆珠。

“阿J是钻石做的。”墨冉臣笑了笑,说道。

“那你是泥做的,只不过是橡皮泥。”

“你错了,我是水做的。”墨冉臣大声笑了笑,好像在为自己的机智喝彩。“我觉得你是个长大了的孩子。”

“怎么说?”我不禁有些疑惑。

“感觉你从小便什么都不是很关心,一副独善其身,很有骨气的样子。”

“是吗?”

“不是吗?”

我摇了摇头,拿起放在方桌上的手机,找到一张去年冬天拍的图片。那是一丛被雪压弯的竹子,种在公司三楼的露台上。我递给墨冉臣,“我从进公司起,这丛竹子就在,遇见些风雨总是弯的不成样子。可我来公司的这几年,寒来暑往,狂风大雪,也没见它弯到了地上,再弯也就那个幅度,比门框稍矮一点。我想那个门框的高度就是它的原则吧,原则之上,以曲求全,原则以下,宁折不弯。”

墨冉臣微微一笑,不置可否。也拿出手机,打开音乐,一首感觉那么熟悉的歌曲飘了出来。

有些时候,你怀念从前日子。

可天真离开时,你却没说一个字。

你只是挥一挥手,像扔掉废纸。

说是人生必经的事。

酒喝到七分,却又感觉怅然若失。

镜子里面,像看到人生终点。

或许再过上几年,你也有张虚伪的脸。

难道我们,是为了这样,才来到这世上。

这问题来不及想,

每一天一年,总是匆匆忙忙

……

我看周易,整本书都逃不出一个“变”字。人生亦如此,从呱呱坠地到行走在忘川河边,无一不在变。不改初衷,我只能说那是好的情怀,而不是境界,好的境界是没有初衷的。变才是世间的王道,墨冉臣说我如同以前,没有变化,我不赞同。如果有人嘲笑我,为何不像以前说的那样过活,我不理他,也无所谓,因为我本来就在变。

少时的我喜欢用不锈钢制的尺子来度量这个世界,是非曲直一目了然,现在的我喜欢用柔软的皮尺来丈量,是非曲直有时不用那么明显。墨冉臣比我厉害,他是用自己身体的尺寸比量,是非曲直全在心间。

墨冉臣用手指蘸酒,在方桌上歪歪扭扭写下几句话:你曾是少年,有自己专属的图腾,你如今长大,成为了很多人。

我笑了笑,说道,“还好,至少我们在很多人中还是与众不同。”

太阳快要升起,我回卧室,继续最初的那个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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